——为了亲眼见他死,景倬不惜冒险,亲自出宫来。
一队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却只发出了整整齐齐的一个声音,想必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
石子濯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身后是整肃的人马,本就是奔着剿灭贤王死士而去。
福满戏楼所在的坊中,本就是玩乐之所,白日黑夜都热闹得很,如今各家各户却门户紧闭,一派萧条冷清之象。
然而,路过一座二层高的小楼时,有一扇窗忽然被推开,军士们警惕地抬头戒备,防着那随处可来的箭雨——
但是,飘下来的并不是迅疾的箭矢,而是轻飘飘的纸钱。
白色的纸钱从空中洒落,初时落得缓慢,接着北风忽然吹来,那些叠在一处的纸钱便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在狂风中如同小舟浮萍,打着旋儿盘旋良久,才不甘地落在地上,被马蹄踏作尘泥。
石子濯抬起头看去,只见抛洒纸钱的窗台之上斜倚着一个人。
初时,石子濯没有认出这人是谁,只听得这人声音凄厉悲切地高号道:“贤王——”
他也不记得这个声音。
有人低声问霍参:“指挥使,要不要……”
霍参盯着那人看了看,摇摇头:“成不了气候,这样也好。”
马队将要行过时,石子濯看见窗台上那人并不是用手掌撑着窗框,而是半个身子都支在窗户上,别扭得很。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被挑断了手脚筋的风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