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倬又毫不避讳地道:“霍参带人随他去,持朕虎符,御林军一营暂由你调遣。”

这句话既是交待,也是威胁——若是你敢使诈,御林军先杀你,再杀贤王旧部。

霍参领了虎符,跟了石子濯去。

石子濯走到院门外,霍参叫住了他:“站住。”

石子濯不卑不亢:“指挥使有何吩咐?”

霍参目露怀疑:“我听闻,你新近受了伤?被贤王用鞭子抽在锁骨处?怎么瞧着不像啊?”

“指挥使太小瞧我了,”石子濯淡淡道,“那点轻伤,早就好了。贤王爱惜我的皮囊,用了太医院最好的伤药,连疤都不曾留下。”

霍参还要说些什么,石子濯又道:“指挥使何必怀疑?若是我找不出那死士,或是我耍诈,将我一刀杀了便是。难不成是指挥使这般信任在下,觉得我当真能够立功?”

霍参冷声道:“不错,没人不想活,若不是十拿九稳,你怎么会向陛下说这么冒险的话?”

石子濯似笑非笑:“那指挥使更不必忧心,纵然是我所言非虚,你也可一刀将我杀了,就说我倒戈投敌,将功劳揽在你指挥使的身上,岂不皆大欢喜?指挥使坐到这个位置,怎么能不晓得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通透,也无需我多费口舌,”霍参道,“共事一场,我给你一个自己动手的机会。你死之后,我自会为你好好安葬,给你功臣战死之名。你有一炷香的时间,选个长眠之地。”

石子濯淡淡道:“多谢指挥使,这长眠之地么,就不必选了。人死灯灭,四海为家罢了。”

霍参压根不在意他的死活,说着便往外走去:“既然如此,带路吧。”

石子濯跨上了外间的马匹,他身前身后身左身右,都跟随着持刀带剑的军士,只消他有一点异动,就会落得个乱刀分尸的下场。

平日里热闹的街道上一片空寂,想必是因着皇帝出行,早就清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