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土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是……陛下。”
景俟默然,而后一笑:“是陛下,你为何这般害怕?”
南宫土连忙道:“小人只是不解,为何陛下会来此,莫不是发觉了什么?并非觉得陛下身上真有什么天威,小人誓死追随殿下和月将军。”
景俟似笑非笑:“你倒是机灵,却不晓事。若来的是陛下,我就更不能去了,焉知陛下认不出我?”
“殿下请放心,”南宫土说道,“戏班的妆师手艺很好,决计叫陛下瞧不出是殿下。”
石子濯也说道:“纵然是认不出来,殿下同我都不会唱戏,如何瞒天过海?”
南宫土又说道:“这也不必担心,二位只消往台上站一站便好,不需开口。若不是实在无人,小人也不敢劳烦二位啊。”
景俟和石子濯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道:“既然如此,带路吧。”
南宫土喜形于色,面上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惊讶:“二位请随我来。”
南宫土将景俟和石子濯又带回二人居住的屋子中,他穿梭在满屋的衣饰中,从中取出两件内侍的衣衫来,交给石子濯一件:“还请石护卫和我一同扮作内侍,只消站在戏台后侧充数便好。”
石子濯拿了那内侍衣服,却没有换上,他有些猜到南宫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果不其然,满屋戏服中,南宫土径直走到那展开挂在衣架上的明黄龙袍前,伸手将它解下:“还请殿下扮作唐明皇——这出戏乃是《贵妃醉酒》。”
龙袍被南宫土展开,他低眉顺目,想要给景俟披上。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驻,景俟盯着那龙袍,像是在看交织的命运。石子濯站在他身侧,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