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手掌搭上景俟的肩头,感受到手心温热,那是切切实实的活人温度。
石子濯将他拥入怀中,景俟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却不是挣脱怀抱,而是往石子濯怀中又钻了钻。
外间雪花落得没有声响,石子濯却静静听了半晌,方才在景俟均匀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他知道明日会是怎样大的一场雪。
第48章 图穷匕见
清起时, 门外果然落了一层雪。石子濯走上去,雪十分柔软,靴子陷了进去,留下一个足印。
景俟跟在石子濯身后出门来, 他刚醒, 还有些懵懵懂懂, 伸脚踩进了石子濯方才留下的足印中。
景俟的鞋底和石子濯的鞋印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石子濯在前方走,景俟就沿着他的足迹亦步亦趋。
石子濯蓦然回首,看见景俟微微低着头,于是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地下的脚印。来时的路只有一条, 就好像只有一个人走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只有一个人走过。
“怎么踩我的足印?”石子濯问。
景俟拢了拢外披,说道:“太冷了。”
踩着石子濯走过的地方, 就不必再去踩雪。
石子濯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等着景俟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