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立时明白过来,伸手解了上衣。与此同时,景俟又擦了嫣红口脂,边用指腹在唇上胡乱涂抹,边起身从衣架上拿了几件青衣的罗衫和几件小生的衣衫。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班主的声音也愈发急切:“官爷,那房间就是放衣箱的,都落了灰了,傍着官爷就不好了……”
“少废话!”衙役道,“各处都要搜!”
衙役一脚踹开房门,只听房中传来一声惊呼,衙役立时手按佩刀:“什么人?!”
他跨步进屋,只见房中地上散落着几件戏服,先是外披,接着便是小衫,一路顺着衣物走进去,油彩脂粉气味渐香。
耳房门半遮半掩,床前落着几件小生衣衫和中衣,靴子也躺在地上,被蹬得东倒西歪,更有一双绣鞋歪在床榻前。可见急赴巫山,春情难耐,也不见了珠钗头冠,想来是随手抛摆,只盼着露滴牡丹开。
那衙役不过一眼的功夫,只扫见床上两个人影交叠,一个赤着上身,背对着门,端的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背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颜色新鲜。这赤膊之人听见门扇响动,向门外微微侧首,冷冷一瞥,面色惨白如厉鬼,唯有唇上红得惊人,他手上抖开一件青衣外披,罩在另一人身上。
而另一人青丝散乱,面上粉白的油彩胭脂都被蹭得花了,尤其是唇上,口脂溢出唇线来,一看就是被人含在口中反复品尝,才弄得这般艳色无双。
就这惊鸿一瞥,床帐便被人扯下,床上人哑声问:“官爷何事?”
跟在衙役身后的班主悄悄抹了把汗:“官爷,这,这是我戏班里的一对野鸳鸯,背着我来这里偷情,叫官爷见笑了。”
那衙役不为所动,抽出佩刀,向屋内走去:“大人有令,此处所有人都要搜查,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