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和青蛇恭敬施了一礼,带着赴死的决心,向外走去。
房门被关上,内间霎时间暗了下来,只有斑驳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屋的戏服头冠之上。
石子濯这时才开口:“你在诳他们。”
“本王诳了他们什么?”景俟静静看着石子濯。
石子濯也回望着景俟:“我不知你和月重之间究竟有何勾当,但你绝无足登九五之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景俟道,“总有人要推着我走,身不由己啊。”
石子濯上前一步:“若是月重逼你坐那个位子,你那日在当街,绝不会同深得民心的将军起龃龉。就算是为了做戏给景倬看,以证明你同月重并无私交,这般坏你的名声,日后怎么称帝?”
“好聪明,”景俟也不知道在夸谁,“那你不妨再猜一猜,这白蛇和青蛇究竟是谁的人?”
石子濯冷笑道:“还用猜么?这两个男人伪作女子,自以为装扮声音都天衣无缝,却瞒不过我——一身都是锦衣卫的味儿。”
景俟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番石子濯的身段:“我听闻,锦衣卫选人,都是要那猿臂蜂腰螳螂腿的汉子,怎么还有骨架那般样子的男子?”
“锦衣卫养着一批身量各不相同的人,用作探子。”石子濯道,“想必这二人就是。”
“原来如此,”景俟说道,“真是贼喊捉贼,他们被捉去,不多时就能被锦衣卫捞出,根本丧不了命,还想骗取本王一片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