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俟的眼神又从左至右、一个一个地从锦衣卫们的脸上滑过,比冬日砭骨的寒风还要透入骨髓。
良久,他说道:“是他。”
景俟抬手,指了一个方才目不斜视的锦衣卫。
“简鸿畴?!”栾元魁双目圆睁,瞪着那人,“你昨夜去殿下门前,只是为了将杜介的死讯禀告殿下,还是另有所图?”
简鸿畴大骇道:“冤枉啊!副都指挥使,我昨夜不曾去殿下门前,我追着那刺客去了!王哥、张哥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这么说,是本王的护卫冤枉你了?”石子濯沉声道。
简鸿畴大声说:“卑职不知何处得罪石护卫,还请石护卫秉公办事!”
景俟冷哼道:“我看,是你心怀鬼胎,不敢承认吧。”
栾元魁皱眉道:“王从敛,张门桢,你二人说,昨日简鸿畴可是真的追出去了?”
王从敛和张门桢皆颔首道:“不错,我二人可以作证,他当真同我们一道追了出去。”
“这就奇怪了,”石子濯道,“我这护卫也不会看错,更不会扯谎,栾副指挥使,尔等锦衣卫可真是同仇敌忾啊。”
这句话说得讽刺,栾元魁自然听得出来,但他并不接茬,而是向石子濯说道:“殿下,我信石护卫不会扯谎,也信锦衣卫的兄弟不会诓骗,这事空口无凭,恐怕还需要查验过后,方能有定论。”
石子濯有些不悦:“你说的查验,是叫这些锦衣卫查验,他们自然不会查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栾元魁又说道:“这个好办,我自从别处拨人来查,这几人就暂且停职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