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不置可否,一旁的糜仪忽然说道:“殿下,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听听。”石子濯说道。

糜仪便恭顺地说:“奴才听闻,世间有一种易容之术,便斗胆猜测,会不会是有人假扮简大人,来挑拨殿下和锦衣卫的关系?”

“也有道理,”石子濯看了他一眼,“只是这易容之术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栾副指挥使,你可曾见过易容术?”

栾元魁摇头道:“我也不曾见过。装扮成另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无一处不相似。纵然是有人能改头换面,却也改不回来,这个人恐怕不会为了此事而下狠心改换成简鸿畴吧?”

石子濯悠悠道:“有何不可?简鸿畴是锦衣卫,他若是能取而代之,岂不是能从锦衣卫内部瓦解你们?”

栾元魁看起来心中也有这种危机,但下属还在,他自然不能叫人恐慌:“想悄无声息地取代一个锦衣卫,恐怕没有这般容易。你们这几日尽量不离简鸿畴,这人若是再来,就将他拿下。”

“是。”锦衣卫们皆道。

石子濯观察了一下简鸿畴的面色,见他脸上没有恐慌,反而有一些跃跃欲试,看起来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石子濯说道:“杜介死了,怕不是他的仇家所为,栾副指挥使可曾查过?”

栾元魁道:“自然查过,说实话,杜介性情孤傲,得罪的人不少,一时之间并不能确定究竟谁才有最大的嫌疑。此事还在调查之中,卑职今日来王府,乃是为查验刺客是否留下蛛丝马迹。”

石子濯问栾元魁:“却不知栾副指挥使要怎生查验?”

栾元魁道:“殿下若是不惧尸体,便请随卑职一同去往杜介的尸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