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也知景俟这伤痕,恐怕两人还是互换为好,便拿起脚链系在自己脚踝上。

脚链之事,石子濯只同杜介说过,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戴脚链的是“男宠”石子濯,若是有人能从脚链发出的细微声音准确地判断出戴脚链的是贤王,恐怕和杜介脱不了干系。

石子濯取来面具,给景俟戴在面上。

“还疼吗?”石子濯问他。

景俟唉声叹气:“都说了吹吹就好,你却不依。”

石子濯沉沉地瞧了景俟一眼,低下头去,冲着那伤处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这气息吹得景俟又痒又麻,像是隔靴搔痒,惹得景俟更加心痒难耐。他按了按石子濯吹气的嘴唇,忍耐道:“走吧。”

屋外不知何时下的大雪,雪落三寸,遮掩住了昨夜罪迹。石子濯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糜仪连忙解释道:“殿下,雪刚停不久,还未来得及扫。”

石子濯淡淡“嗯”了一声:“栾元魁在正堂。”

“是。”糜仪道,“栾大人一早便来,看着面色不善。殿下,要不要往宫里递个牌子?”

石子濯斜睨他一眼:“你的主意倒不少。”

糜仪惊觉石子濯话中的讽刺之意,惶然低头:“属下不敢。”

石子濯拂袖往正堂去,景俟跟在他身后,目不斜视。

正堂中的人骨骼粗大,络腮胡爬满下巴,石子濯并不认识,想来就是那位锦衣卫副指挥使栾元魁。

栾元魁起身向石子濯行礼,眼神却暗暗打量着景俟:“卑职栾元魁见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