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抬起头时,景俟才得以大口喘息。交握的五指松开,石子濯拧上药膏盖子,躺在了景俟身侧。

半晌,景俟好似才缓过神来,轻声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今晚见了谁?”

“你不想说,我是问不出的。”石子濯也低声道,“更何况,你的伤痕需要修养,明日再说不迟。”

景俟又笑:“你也没问我是如何受伤的。”

“殿下为了掩护我。”石子濯说,“你不是吃亏的性子,若是被旁人打的,早该咬牙切齿叫我将那人碎尸万段了。”

景俟开心地笑起来,但他一笑就牵扯着伤口,只好不笑了。

“睡吧。”石子濯又握住了景俟的手,“我陪着你。”

一夜无话。窗外月色朦胧,星斗隐现,日头渐渐升起,石子濯和景俟被吵醒了。

糜仪在门外道:“殿下,锦衣卫副指挥使栾元魁求见。”

景俟刚醒,声音里带着困倦:“他来做甚?”

糜仪回道:“殿下,昨夜杜介死了。”

“杜介死了?”景俟惊讶,“死在府中么?”

糜仪道:“是。”

“今日杀他,明日岂不杀我?”景俟责问道,“值守者就无一人听见动静?”

糜仪犹豫着说:“殿下,此事蹊跷,听闻有锦衣卫看见了行凶者,追丢了。”

“你是想对本王说,锦衣卫都能追丢的人,府中护卫恐怕也束手无策,是也不是?”景俟撑起身子,向石子濯指了指床尾的脚链,示意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