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石子濯坐到主位,“栾副指挥使何故登门?”

景俟走到石子濯身后站定,眼观鼻鼻观心。

栾元魁粗声粗气地说道:“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石子濯皱眉:“尚可,怎么?”

“殿下难道不闻,锦衣卫千户杜介昨日就死在殿下府中么?”栾元魁大声说道。

石子濯淡淡道:“此事今早已听糜仪报知,本王也惊骇不已,但锦衣卫千户都能神不知鬼不觉而亡,本王纵然是夙夜难眠,又有何用?”

栾元魁道:“此人既然杀杜介不杀殿下,想必正是冲着锦衣卫而来,殿下或可无忧。不瞒殿下,卑职正是为了彻查杜介一案而来,还望殿下允我搜查府中各处,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体谅。”

石子濯说道:“好话歹话都叫你说尽,本王还有什么好说?”

栾元魁似乎听不出石子濯言下之意,耿直道:“多谢殿下!”

石子濯盯着他看了几眼,缓缓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本王怎么听说,昨夜锦衣卫看见凶手了?”

“不错,”栾元魁说道,“凶手身量高大,步履矫健,就和——就和殿下身后这位差不多。”

石子濯面色一冷:“你这是怀疑本王的侍卫是凶手?这侍卫同本王身量相仿,难不成你还怀疑本王不成?”

栾元魁不卑不亢:“不敢。卑职只是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好啊,”石子濯冷笑,“那你上禀皇兄,将我抓去诏狱。”

“卑职并无怀疑王爷之意,”栾元魁道,“只是王爷的侍卫,需要接受我等盘问。”

石子濯不依不饶:“打狗还要看主人,栾元魁,你是要下本王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