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光明骤然一暗,只余地上一点微光。

与此同时,石子濯猛然向前扑去,迎向劲风袭来的方向!

不速之客身手不错,在狭窄的甬道之中仍旧不受约束,招招奔着石子濯的要害而去,石子濯同他交手不过片刻,已然过了十余招。

景俟向夜明珠走去,脚上的金叶子在夜明珠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闯入之人忽然变招,逼得石子濯侧身躲过,却不乘胜追击,而是一掌打向景俟!

景俟好似没有觉察危险将至,又或是来不及躲闪,竟然仍旧弯腰去捡夜明珠,不躲不避。

但那人的掌没有击到景俟身上,掌风带起他的衣袖,景俟直起腰身,手中夜明珠高举——

只见杜介双目瞪大,涎水混着血液从半张的口中争先恐后地淌下,他满面的难以置信,似乎想要回头、想要发出声音,但是插在他颈侧的小刀断送了这两种可能。

小刀被石子濯握在手中,从杜介血管中喷溅而出的血液被石子濯的另一只手挡住,没有半点喷洒在景俟的衣衫上。

景俟将夜明珠微微挪开,石子濯的半张脸被杜介的头颅挡住,另外半张脸在夜明珠的微光中,越发显得眉眼低沉,整肃如修罗。

“你杀了锦衣卫千户。”景俟平静地陈述,“想过如何收场否?”

“杀人时,哪顾得这许多。”石子濯隔着尸身和他对视。

“你不是这样的人。”景俟说,“你图的是千户的位置?”

石子濯说:“小旗一跃成为千户,无此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