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神色不变:“殿下既然不认在下,那么在下也并非锦衣卫小旗石子濯。”

“要挟我?”景俟不以为意,“石子濯啊石子濯,你恐怕弄错了一件事。”

石子濯直勾勾盯着他,景俟的手指从石子濯的脸侧拂到颈侧,慢悠悠说道:“你想同我谈交易,但你身上没有筹码。”

“殿下并非无欲无求之人,”石子濯道,“这就是筹码。”

景俟笑道:“你既然说是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欲求?”

石子濯冷笑:“殿下不想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

“不想。”景俟笑意加深,“你若当真是我,这件事就算我不去查,你也会去查。你若不是我,我恐怕更需要提防的是你,而不是什么刺客吧?”

石子濯目光一利:“殿下说什么?”

这后半句言下之意不就是:我之前没有提防你,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我?

“啊呦,”景俟夸张掩口,“不好,竟被你绕了进去,本王之意乃是——”

石子濯骤然绷紧腰腹,一手握着景俟的腰身,一手托着他的肩背,猛然翻身,将景俟压在了身下。石子濯又将景俟侧身一翻,按着他面贴镜上,从身后覆过去,阴沉沉盯着镜子中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敌在暗,你我在明,殿下并非不顾大局之人,却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莫非殿下心中早有谋划,只是——不信我?”

景俟也缓缓扯起唇角,似笑非笑:“我来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若你真是我,你不想杀我取而代之?”

“想过,”石子濯坦诚道,“但没有意义。杀了你,独木难支。”

“不错,”景俟说道,“若你是我,你也当知晓,本王不信任何人。”

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