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濯一直在等一个一探究竟的机会,今晚便是最好的时机。

石子濯打开火折子,在微弱光芒照耀下,他弯腰钻入了地道。地道里压抑阴暗,鼻间充斥着泥土的腥湿气味儿,石子濯向地道壁看去,也不过是匆匆夯实,瞧着粗糙而有塌方之险。

走了十几步,石子濯看到了一道门,门上有锁,石子濯将火折子对准锁孔望了望,用手指比了个大小。

石子濯心中有个猜测。他转身爬回卧房,折下一枝花枝,用小刀将花枝削成了适合方才那锁的大小的钥匙形状,钥齿就按照从脚链金铃铛中取出的小钥匙削刻。

石子濯将木屑和断枝收拾妥当,再次下了地道。

木钥匙捅入锁眼,石子濯轻轻转了一下,锁便开了。

推开粗糙的木板门,石子濯继续往里前进。

窄路转了个弯,豁然开朗——路的尽头,是一间房间。

房间不算大,各处布置着镜子,由于地底昏暗,那些镜子也有些蒙尘之感。

房中有一个高台,十分显眼。石子濯走过去,火折子照亮的范围中,能看到有一张纸放在高台之上。

这高台的高度恰恰是石子濯垂眼就能看到的高度,他翻开那张纸,只见上面是自己的字迹,写着:夜明珠放此处。

石子濯从怀中摸出才得的西域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较为微弱,如同萤火。

但是,当石子濯将夜明珠放在高台的那一瞬间,无数镜面骤然亮起,满室光明。

石子濯在这数不胜数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蒙着夜行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