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他觉得镜子中,是景俟在隔着时间和空间同他对话。
这个密室必然是景俟布置,否则不会有这般多的巧合和熟悉感。
石子濯收起了火折子,不去看那些镜子,蹲下身来,打开地上唯一一个箱子。
箱子上是个密码锁,石子濯将密码拨至“好景难俟”,轻轻巧巧取下了锁头。
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石子濯微微一怔。
五岁时被虫蛀过的木蜻蜓,六岁时断了的长命锁,八岁时和着泪抄的书,十岁时染血的匕首,十五岁后不再放在书架上的经史子集,二十岁加冠用的那顶金冠,二十二岁折的干梅,二十五岁用过的一套小刀。还有每年生辰,娘和阿姐送的礼物。
景俟挖这么长的密道和这间密室,就是为了放这些东西?
石子濯心念一动,猛然反手一格——就在刚刚,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向他攻来!
可惜,满屋的镜子早就将来人的身形暴露给石子濯,这让石子濯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那人一击不中,飞腿直踹石子濯侧腰。石子濯长身而起,抢身贴近那人,一只手垂下,去拦来人的大腿,另一只手顶肘直打那人的膻中穴!
那人没有做任何的伪装,一身绛紫衣袍,凤眼一眨:“好拚命的打法。”
来人正是景俟。
景俟口中说着,侧身躲过石子濯这一击,长臂一伸,侧向去撞石子濯的脖颈。石子濯矮身使了个扫堂腿,景俟却好似毫无战意,脚下同石子濯的脚一绊,“啊呦”一声,跌倒在石子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