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密道了?”杜介抓住了重点。

“自然。”石子濯道,“还啰嗦?”

杜介冷哼一声,却也听话地去办事。

石子濯望向了西厢的位置,此时月上中天,景俟恐怕已然等在那里了。

石子濯叫杜介今夜就将打好的钥匙取来,就是要将他绊在匠人那里,等匠人打完。如果不要得这般急迫,杜介不多时便回,若是恰好撞见景俟同人见面,岂不不妙?

石子濯支走了杜介,却仍旧有几位锦衣卫还在府中。

石子濯回房换了夜行衣裳,贴墙潜行,偷偷来到柴房。柴房的锁上回被石子濯用手镣绞断,也不知是谁犯懒,仍旧没有修,就这样半遮半掩地合着门扇。

石子濯离开柴房的时候,只有一小簇火苗在其中燃烧,等他回到卧房中时,就隐约听见了骚乱,有人匆匆而过,彼此相告“走水了”。

糜仪在门外禀告:“殿下,柴房走水,不巧,柴房中柱同偏房公用一棵,火势烧得大了,烧到偏房中。这恐怕一时扑不灭。”

“府中能用的人手都调起来,”石子濯装作刚被吵醒的声音,“便是锦衣卫也叫他们帮上一帮。”

“是。”糜仪领命去了。

石子濯计算过,从府中井口处到柴房,不必途径西厢,故而景俟那厢当是无顾虑。

石子濯今晚有他自己的计划。

他走到卧房中插着梅花枝的花瓶旁,将花瓶提了起来。花瓶的重量比它看起来要重得多,石子濯听见了细微的机括声,他又将花瓶提高几寸,一个地道便缓缓展露在他眼前。

石子濯今生一到自己的卧房中,便发觉了这花瓶不对劲。他上辈子的时候,并不喜欢把花放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