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俟手起刀落。第一刀削在鼻骨上,锋利的刀划破皮肉,在骨头上磨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鲜血流进景俟开合的嘴唇,所有的不甘与仇恨都吞进腹中:“不悔。”
“新皮囊是我为你量身捏造,除了你没人用过。”鬼差道。
“你的身份已然抹干净,从今后你只听命于我。”霍参道。
第十三刀削在眼角,景俟眼前染上红雾。
“你不再是你,你又还是你。”
“你不再是锦衣卫小旗,而是贤王府内应。”
第六十五刀在嘴唇,景俟满面鲜血淋漓。
“到了对岸,前尘往事你难忘怀,却要三思而行。”
“到了王府,监视景俟一举一动,万事报与我知。”
第一百单八刀在耳垂,有福之相一刀削得薄了。
“景俟,再会。”
“石子濯,醒来。”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冲走了景俟脸上的血污,他真真正正成了石子濯。
石子濯这才惊觉,最后的那几刀,自己几乎失了意识。
麻沸散的劲儿渐渐泄了,巨大的痛意瞬间涌上来。石子濯艰难地抹了把脸,抹了一手的血水。
霍参将一盒药膏放在他手边:“太医院不留疤的神药,便宜你了。”
石子濯没有动。
痛。
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