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砚忱转动着手中的扳指,眉眼间情绪淡漠:“子晦未免太过实诚了。”

“混乱之下死几个人也是正常,谁会追究他是怎么死的。”

夜里,京郊一处宅院中。

袁彰七拐八拐地绕进了后门,方才站定便有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是我。”

听到声音,那人才放下刀。

袁彰点了一支蜡烛,映出那人略显狼狈的面容。

贤王扔开匕首,撩起袍子坐在了石凳上,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上面堪堪结痂,看着便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他眉眼间和鹤砚忱有两分相似,但目光中多了些阴翳和暗沉。

“殿下未免太糊涂了,便是被押送回京,陛下没有理由也不能把你怎样,可你私逃就是重罪。”

贤王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忍不了。

小时候只有他欺负鹤砚忱的份,哪里像如今这般狼狈过。

本想着暂且回西海去,可一路上他被人追杀,东躲西藏,命都要没了,回去一看,自己的藏兵之处早就被人发现,可谓是损失惨重。

“袁丞相,本王不是来听你数落的。”

袁彰心底也并不服贤王,若非此前先帝重视贤王,且前几年鹤砚忱无心朝政,他也不会和贤王绑在一起,如今鹤砚忱不会真心信任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本王想好了,既然鹤砚忱那小子的毒解了,本王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反了他!”

“不可!”袁彰头疼,“如今卫家唯陛下马首是瞻,林家也是中立一派,咱们并无胜算。”

贤王不理睬:“本王同样有父皇留下的五万精兵,他鹤砚忱将我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趁着他大病初愈还未有防范之时动手才有胜算,否则等他修养好了,还打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