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说,把那药喝了,以后就没这些烦心事了。

她们注定要苦一辈子,何必再要个孩子出来继续受苦呢?

就算日后被谁赎了身,她们这些贱籍脱身的女子,清白人家也瞧不上她们的血脉。

月梨盯着那碗药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

她最怕吃药了,可是那碗药她喝得很快。

在床上疼了好几日,月梨不断想着周妈妈的话麻痹自己。

喝了就喝了,孩子有什么好,又吵又烦人,她要是有钱了给自己花都不够,才不想养什么孩子呢。

月梨每天都这样想着,逐渐的也就接受了自己以后不能生育的事实。

上辈子进了宫,宫中那几年都未曾有皇嗣出生,月梨也自然没将生孩子的事情放在心上过。

但现在不同了,季明的话点醒了她。

鹤砚忱是皇帝,他肯定需要继承皇位的子嗣。

他会去找别人生孩子。

月梨猝不及防地红了眼,泪珠子成串地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院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鹤砚忱刚出来便看见月梨站在树下哭,他快步走了过去。

月梨连忙擦了擦眼泪,身子被他揽至怀中,鹤砚忱扯下她的手,把她脸颊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

“哭什么?谁欺负你了?”男人锐利的视线扫向季明。

季明连连摇头,他也才出来啊。

月梨吸了吸鼻子:“我我把药弄洒了”

鹤砚忱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空碗,里面还残留着几滴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