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是世上对嫔妾最好的人!嫔妾要一辈子赖在陛下身边。”

一辈子。

鹤砚忱想嘲笑她,可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又不忍心打击她。

她这样的性子,除了自己还有谁受得了。

要是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鹤砚忱难得思考起这个问题。

“陛下?”月梨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便撑起身子,仰着头看他,“陛下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嫔妾可以帮陛下分忧的。”

“你要怎么帮朕分忧?”

“谁惹陛下不开心,嫔妾陪您一起骂他!”

鹤砚忱笑了。

他捏着月梨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朕不需要你陪朕一起骂他,朕已经将他鞭尸,挫骨扬灰。”

月梨眼睫颤了颤,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他对陛下干什么了?”

“他对朕下蛊,朕身上的毒便是蛊虫所带。”鹤砚忱没有瞒着她,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月梨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起那日在皇陵,就算是从小伺候他的季明,还有他的心腹之臣褚翊等人,都掩饰不了内心的惊恐和对他的畏惧。

这世间就是如此,孝道至上,像他这样的人,别人不会在意长辈对他做了什么,只会唾弃他的行为离经叛道。

也就只有月梨这种少根筋的人才会不怕他。

下蛊?

月梨只在话本子上听说过蛊毒,什么人竟然用这般阴毒的法子害鹤砚忱?

所以他发疯,就是因为知道了有人给他下蛊?

且下蛊之人一定是他未曾想到过的,甚至是亲密的人,否则他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