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对孩子们没有付出多少心血,只是让他们走着侯府培养男丁闺秀们惯用的路子。
他觉得侯府每一个孩子都乖巧懂事,知礼孝顺。
起码他看到的都是这一面。
可是他从没想过,孩子们背地里是什么样!
青雪!
他没记错的话,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沈氏对她都格外好,他不信陶青书的话,可是最后刑场那怨毒的目光,他醒来也刻骨铭心。
陶先行没让人跟着,独自走到陶青雪的院子。
他没有惊动旁人,跃上院子墙头,轻轻踩着瓦片,来到陶青雪卧房上头。
深更半夜,陶青雪居然还没睡。
她正在拿着什么东西,塞到跪在跟前的丫头手里。
“给那两个小的都安排上了?”
丫头低声道:
“回姑娘话,正院那边都安排了,如无意外,短则两三年,长则五六年,那两个小的会越来越蠢笨。
夫人也会胃口越来越大,一日胖过一日。”
青雪心里熨帖不少,叹息一声。
“希望父亲不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侯府已经沦为笑柄,四次娶妻,一个比一个年纪小,这位更是,几乎与我不相上下,还顶着跟前头沈氏五六分相似的脸,生怕别人不笑话父亲。
凭什么!这样一个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小官家女儿,敢爬到我头上,还要成为我与哥哥的嫡母,所有人都得尊称她夫人!我的亲生母亲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椁里。”
丫头垂头不敢妄自议论主子,只任由她倾诉。
陶青雪长得娇俏单薄,一双水润的眸子永远笑盈盈的,灵动可人。
如今依旧是这幅楚楚动人的表情,偏偏说着最阴狠的话。
“朝夕,你说,父亲多久没有好好看看我了?”
叫朝夕的丫头仍旧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