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是侯府主子,公务繁忙。”
陶青雪泠然一笑。
“是啊,他忙,忙着追逐永远得不到的。”
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
“那沈氏倒是个聪明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快速抽身,难得对着我母亲的嫁妆,侯府的尊荣,泼天富贵,丝毫不动心,到底是世家贵女,眼界就是不一样。”
陶青雪的声线温柔绵软,话语中不难听出惋惜。
陶先行坐在冰冷的屋顶,身上比手下的瓦片更寒。
他的孩子们正在自相残杀!
难怪沈氏抽身即离,毫不留恋。
陶先行离开晴雪园,又去正妻的枫溪居。
正妻袁氏,原本娇俏可爱,还有几分沈氏神采,曾经极得他喜爱。
后来腰身越来越粗,吃的也多,甚至有一次,他留宿的时候意外发现袁氏居然开始打呼噜,后来他就没进过枫溪居。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好女儿干的!
想到梦里沈氏被青雪下毒,肚子里的孩子不保,冷眼旁观的青书,那一坛子骨灰,陶先行心口一阵阵绞痛。
他艰难的捂住胸口,看着远处黝黑的宅院屋顶,陶先行头一次觉得他的家仿佛一个黝黑巨口,等着吞噬所有住进来的人。
枫溪居主屋果然鼾声如雷,想起呆吃痴肥的正妻,陶先行几欲作呕。
他脚步踉跄的往前院跑,经过二门,扶着墙干呕几声。
二门守夜的婆子吓的上前要扶。
他摆摆手!
这些日子只知道喝酒,早正经饭没吃过几顿,想吐也吐不出东西来。
他跑到前院,奴仆看不到的地方,蹲在黑暗处,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一滴滴泪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