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数不清的妆奁从青州运来京城,百姓们在道路两旁送上祝福,有幼童沿途追赶抛洒的花瓣。
红彤彤的盖头落下,隔绝所有的外来目光。
骨节分明的大手牵住红绸另一端引导着女孩,一切仪式完成后,新郎被催促着去喝酒,新娘则被婢女喜婆护送至新房。
温向烛坐在那张男人精细打磨的拔步床里,有些紧张,眼前渐渐涌进光亮,新娘抬头,恰巧对上新郎满是情愫的眼神。
“饿了吗?我让立春去做了些吃食,阿烛先尝尝可好?”
今日的宋鹤辞肉眼可见地春风得意,细心地端来茶水让女孩解渴。
“表哥?你不是在外面吗?”
宋鹤辞挑眉,外面一群人喝酒吵吵闹闹,哪有他新娶的娘子娇娇软软,温柔可欺。
他随手放下茶杯,接过立春递过来的馄饨,熟练地吹凉,喂到女孩唇边。
习惯就是这么可怕,温向烛已经对他的动作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犹豫地咽下。
她确实有些饿了。
女孩吃得开心,宋鹤辞也喂得十分情愿。
等她差不多饱了,推开男人的手,摇摇头示意。
她饱了。
“娘子,吃好了?”
温向烛点点头,没来得及动作,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宋鹤辞从背后抱着人,掌心使了些力气,把人牢牢地箍在怀中。
女孩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的人一一退下,就连立春也不知所踪。
“可是,夫君有些饿了呢。”
男人意有所指。
温向烛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敷衍地挣扎了两下走流程,“可太医说,表哥…这样会有碍身体恢复。”
女孩脸颊染上绯色,支支吾吾。
宋鹤辞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之前做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