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日遇到了当街纵马,府里找了多少大夫,都说骨头碎得太厉害,就算接好了,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当时,她的公爹还在世,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让三房咽下了这个委屈。

他补偿了三房不少庄子、铺子,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景临熙将来的仕途都被毁了。

后来好不容易娶了亲,日子好过了些,妻子又早早地死了。

“前些年,你三婶还说要给临熙说个续弦,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可他死活不肯,说自己这副残躯,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景临霄沉默地听着,云棠的尾巴盖在了他的手臂上,即便没有暖炉,他也暖烘烘的。

肃国公府大房、三房都分崩离析的,只二房独大,那怎么能行呢。

云棠被景临霄挠着下巴,正半阖着眼睛享受呢,忽地就感觉脖子上的红绳热热的。

与此同时,吸收进体内的阴气也多了不少。

她睁开眼睛抬头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景临霄眼中未退的阴戾。

她眨了眨眼睛,回想起前几次阴气变化时的情景,顷刻间福至心灵。

原来如此。

是在景临霄心生恶念的时候,他体内的阴气才会增长。

是了,阴气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被世人惧怕、避之不及。

寻常七情怎会影响到阴气的滋长?

除非……除非这人心中本就蕴藏着极深的恨意和戾气。

他修的佛,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压制他自己。

那些凶戾之气日日夜夜在他体内流窜,如同附骨之疽,想要将他彻底吞噬,将他化作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