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回若不是她及时现身提醒,恐怕此刻中毒的就是景临霄了。

这般处境下,对待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又何须讲什么慈悲?

在这权势倾轧的高宅大院里,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她反倒有些庆幸景临霄没有在这时候慈悲心发作。

要是心软放了扫花,只会让钱氏更加肆无忌惮,让二房彻底骑到大房的头上来。

云棠对景临霄的反差没多在意,她现下最在意的是方才扫花讲了一半的二房隐秘。

景临霄察觉自扫花离开之后,玉佩就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他试着与它说话,得不到半点回应。

就连沐浴时带着它,也不见它似往常那般害羞发热。

景临霄眸中的光华一点点沉寂下去,心里升起难以言喻的烦闷。

那压抑许久的戾气在胸腔中翻腾,几乎要冲破那层温和儒雅的伪装。

它是在嫌弃他的手段太过残忍了吗?

景临霄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是让一个想要害他性命的人尝尝自己的毒药,这就让它避之不及了?

若是让它看到他脑海中盘旋罗列的血腥手段,那是不是就要彻底离他而去?

思及此处,他眼底的暗色越积越深。

他与这玉佩,本就都是这世间的异类。

可为何连同为异类的它,也要像那些凡人一样,嫌恶他,厌弃他?

他早该习惯孤身一人,何必在意一块玉佩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