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刚刚吃的是草,只见双手沾满血,以为梨花给他吃了生肉,他叹气,“外面有猎物,我出去不会饿肚子,留在这儿,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的嗓子在癫狂咆哮中哑了,语速慢了许多。
梨花略作沉吟,淡淡道,“不麻烦。”
“我出来好几天了,你堂姐看不到我会着急的。”吃饱餍足后,他靠墙坐着,狰狞的眉眼平静了许多,“我知道李解杀人不眨眼,但青葵县不是那么好进的。”
梨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担心李解?”
赵广昌一噎。
李解就是梨花养的狗,他怎么可能担心他?
赵广昌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流,抓着衣服擦了擦,压着脾气道,“他要出了事咱赵家不就少了个帮手吗?”
梨花冷笑了声,没接这话。
赵广昌又道,“我这病说来就来,一来就不受控制,你留我在村里惹出事怎么办?”
他一副为梨花考虑的口吻,梨花却没什么表情,只道,“这病能治,大伯你好好配合,过阵子就好了。”
她鼓励赵广昌,“我能治好罗大郎他们脸上的脓疮,也能治好大伯你的。”
“”赵广昌装不下去了,“我不治。”
他费尽心思才养出这副面孔,只待身形变化就能控制山里人向他臣服,治疗的话,之前付出的就前功尽弃了,他压着眉又说了一遍,“我不治。”
“你会死的”
吓唬谁呢,岭南那么多嗜血者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到他就会死?赵广昌不信,“死就死吧,若非为了二娘和四郎,早在荆州我就死了,苟活这么久我也该知足了。”
这可不是赵广昌会说的话,梨花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就不让大伯进食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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