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页

黑且利的指甲划破石面,落了一地的灰。

赵广安受不了指甲挠石的声儿,五官拧成了一团,“怎么办呀?”

“拿点鱼腥草给他吃。”

鱼腥草是百姓饭桌上常见的菜,梨花从小吃到大,不知道有肉的功效,趁这机会正好试试,她说,“给生的。”

村里就有新鲜的鱼腥草,赵广安答了声好,拎起角落的锄头就出了门。

汤大郎他们迟疑后也跟着走了。

灶房没了人,梨花握着刀慢慢上前,“大伯?”

挠石门的手不动了,下一刻,一双渗人的眼眸从缺口里望出来,“我杀了你”

梨花煞有介事的眨眼睛,“大伯还认得我?”

赵广昌呲牙,下一刻,石门震了震,伴着一阵咚咚的踹门声响起。

梨花面色如常,“没用的。”

赵广昌失了心智,踹门不管用又继续挠门,指甲破了,渗出的血顺着石面流到地上,像遭污染的泥。

梨花不再多言,出去守着火煮饭,等赵广安捧着鱼腥草回来才进屋。

许是闻着味了,赵广昌变得烦躁,挠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等梨花用竹竿把装鱼腥草的篮子伸过去,他捞起篮子里的草就往嘴里塞。

一时,屋子里满是咯滋咯滋的咀嚼声。

汤大郎他们看呆了,“十九娘,他这是安静了?”

赵广昌的力道太大,抓鱼腥草时把篮子摔了,梨花看眼篮子,回想益州官兵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果不其然,咀嚼声消失后,赵广昌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三娘,我的病每顿都离不得肉,你还是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