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吗?”
明知荆州打仗她还敢去,可见她绝非普通人,罗四挺了挺背,语气激昂,“肯定行的,咱好好做好她吩咐的事儿,待下次见面,让她看看咱的能耐。”
“她什么时候来?”
“快了。”
梨花不知道她前脚走,后脚就有人盼着她回去了。
官道两旁的枝桠延伸到路中间来,开路的胡大拿着刀,边走边砍枝桠,梨花坐在推车上,眼睛平视着前方,“离戎州城三十里时,在路边找块地搭屋,方便罗四给咱传消息。”
胡大回头,眉眼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朦胧,“他们会不会擅自穿过戎州城北上?”
“罗四是守规矩之人,除非走投无路,否则应该不会乱跑。”梨花靠在装釜的箩筐上,身子随着推车左右颠簸,眉间染上了几分散漫,“可有我大伯的踪迹?”
赵广昌回去接女儿就没了音信,由不得她不多想。
“有的。”胡大走到一株树皮开裂的构树下,“于三给咱留了记号的。”
她让于三陪着赵广昌,赵广昌要是作妖,瞒不过于三的眼睛,胡大说,“看方向,他们应该在戎州城”
搭茅屋花了半天时间,以致到戎州城外已是第三天清晨了。
如胡大所说,赵广昌父女两果然在,不仅他们,还有无数扛着锄头朝地里走去的人们。
晨光熹微,还未消去草木间的露珠,人们挽着裤脚,气势磅礴的四处散开,埋头就开起荒来,他们身后,是连绵不绝的田地,地里的土泛着新,细看有尖尖的嫩芽儿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