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便扯着嗓门笼统的喊了声,“堂伯”
女娃的声音清亮,像早起的鸟儿,瞬间,低头挖地的人们齐齐抬起头来。
“诶”不知谁应了句,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喊’三娘‘’十九娘‘的嘈杂声,其中,有道声音格外洪亮,尾音亦拖得格外长,“三娘勒,你可算回来咯,再不回来,阿奶撒的胡瓜苗都结瓜了哟”
梨花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嗓门大了几分,“阿奶”
“诶”
年后,族里张罗着下山开荒种地,老太太觉得谷里太清静了,死活要跟着出来,赵大壮拗不过她,就让她带着人撒种,汉子们有劲,在前面开荒,年轻媳妇挑水灌地,年长和有孕的就在后面撒种。
不料会遇到梨花,将装种子的碗往地里一放,撒腿就朝梨花跑来,“三娘,你咋去了这么久哦。”
“有事耽搁了。”梨花怕老人家摔着,急忙狂奔过去搀扶她,谁知刚伸手就被老太太拂开了,“阿奶身子骨硬朗着呢。”
正月伙食好,啥毛病都没了。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拉起梨花的手,上下左右的端详着孙女,“咋瘦了?”
“抽条了吧。”梨花看她又掉了两颗牙,说话上嘴皮碰下嘴皮不流利,缓缓岔开话题,“二伯说我又长个子了,阿奶,你看我的衣衫是不是短了?”
衣袖都快短到手肘了,能不是长个了吗?
老太太说,“阿奶给你备了衣服,放衣柜忘了带出来了。”
“那我回去就给换上。”梨花望着规整的田地,心里涌起澎湃的潮水,“你们忙了多久了?”
“雪一融化咱就出来了,刚开荒时,地里还有冰,硬得很,那两天好多人的掌心都磨起了血泡,后来你堂伯让大家先除草,待天气暖和些再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