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低头记账,头也不抬的说,“衙门重新定了价,就这么多。”
“什么时候的事儿?”梨花追问。
掌柜握笔的手顿了顿,抬眼觑她,“上上个月。”
水患淹了库房,盐全融化了,官府想让岭南多运些盐过来,哪晓得岭南迟迟没有行动,加上难民村的黍米稻没了,衙门怀疑是岭南干的,跟岭南怄上了,因此凡是岭南的商品,通通得压价。
看梨花不相信,掌柜低下头去,“衙门张贴了告示,你若不信自个儿去看。”
赵广从他们在外面候着,车里的兔子没有刻意遮掩,他们一来掌柜就看到了,跟梨花说,“你们私自收了咱的黍米,咱压你们的价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后面有衙门撑腰,底气足得很。
闻言,梨花不再纠结,而是故作不满的嘟哝起来,“那么大的暴雨,我们哪有闲暇收黍米,你们莫栽赃”
“那不管,咱照约定把戎州难民交给你们,你们却没守好咱的粮。”
“怎么能这样啊。”梨花气冲冲的捞过金锭,转身就走。
掌柜摇摇头,指挥铺子里的人把盐抬到库房去。
赵广从低眉顺目的站在门边,梨花一出来他就热络的凑上去,“怎么生气了?”
心想三娘这也太任性了点,在荆州地盘敢朝荆州人甩脸色,当真一点都不怕死。
梨花哼哼,径直往外面走,赵广从亦步亦趋跟上,问个不停,“出什么事了?”
他们早上从牛家村过来的,进城已是傍晚,而这会儿天色擦黑,全靠街道两侧的灯笼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