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回头瞅了眼客人稀疏的盐铺,压低声道,“他们故意压咱的价格,为的是几个村的黍米。”
她说得隐晦,赵广从却顿时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荆州以为难民村的黍米是岭南人干的,故意压价,他问,“他们会不会报复咱?”
“估计不会。”梨花边走边看街道两侧的铺子,“荆州不产盐,
之前暴雨成灾,淮洲也没幸免,淮洲的盐要紧着自己百姓,不可能大肆卖给荆州”
赵广从一点就通,“那咱往后岂不能经常来?”
“二伯能弄到那么多盐?”
赵广从歇了声儿,这批盐是他们挨家挨户搜出来的,估计是百姓囤来自己吃的,没想到最后丧命便宜了他们。
到集市后,梨花张罗着把布匹卖了些,然后去酒楼买了几只烤羊后连夜出了城。
城郊寂静,路上空无一人,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一群人似的,梨花坐在推车上昏昏欲睡,赵广从推着车,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三娘,会不会太安静了点?”
“荆州未乱,入夜没人走动,自然会这般安静。”
饥荒前的近溪村也是这样的,她和阿耶经常走夜路,记得夜晚的宁静。
“是吗?”赵广从低头看路,“突然这样挺不习惯的。”
沿着官道走了十几里,风雪大起来,担心吓到附近的村民,他们直接睡车棚里的。
天亮接着赶路,走了约两日,官道旁的村庄多起来,坠着白雪的地里甚至还有劳作的人们,乍然看到这么大群人,村民们好奇不已,“诸位往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