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还要往下说,忽然瞥到张熟悉的脸,语气微顿,“二娘?”
赵文茵慢腾腾的靠边走,一边走,一边猫起腰偷听两人的谈话。
赵大壮拧起眉,“你怎么回来了?你阿弟呢?”
见自己被发现了,赵文茵不自在的直起背,“三娘绑了我,逼我回来的。”
赵大壮满脸困惑,侧目看向梨花。
梨花没解释,“这事之后再说,堂伯你卖酒了吗?”
赵大壮不喜赵文茵偷听的行径,压低了声音,“没,我说人是你买的,酿的酒也需你回来再做定夺。”
这点赵大壮还是拎得清的,年前挖的金银玉器各家给分了,梨花出门花的是自个儿的钱,买来的人自然是梨花的,他哪有资格那些人酿的酒?
梨花又问,“有多少酒?”
“二十天前你二十堂叔挑了小半桶回来,然后抱了十几个坛子走,你四爷爷嫌他天天抱酒坛回来太惹眼,嘱咐他等你回村后再说。”
“你四爷爷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目前之所以其乐融融,无非是局势所迫。”
“山里条件艰苦,又有岭南人虎视眈眈,大家不抱团,根本抵挡不了岭南人的入侵。”说到这,赵大壮横了赵文茵一眼,继续道,“可一旦没了岭南人,大家是否能一直这样和睦就不好说了。”
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赵大壮诧异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心思,去年逃荒,碰到快饿死的老丈,老爷子给水又给粮,碰到那反咬一口的也只是感慨句识人不清。
这样仁慈心善的人,有一天竟会提防日渐亲密的邻居。
赵大壮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