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梨花语气笃定,“他们还想活。”
为了活命,他们会拼尽全力,她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慢点,车子驶进草丛后,铁牛叔你往左,二伯你往右,我和刘二叔守车。”
他抓过蓑衣,“换上吧。”
雨太大了,不戴斗笠的话,雨水会糊得人不能视雾。
赵铁牛迅速穿好,“车停下后,他们肯定会上前查看,你们应付得来吗?”
车里的东西格好几百两,那些人肯定要抢的。
“我有法子。”梨花看向幽深黑暗的山路尽头,脸上出奇的平静,“无论如何,必须把他们全杀了。”
荆州没有战乱,衙门肯定护着自己的百姓,如果把这群人放回去,肯定会引来大麻烦的。
她警告赵广从,“你要是放跑了人就别想回了。”
赵广从悻悻,“好。”
她不是说泥鳅他们会把人杀了吗?眼下叮嘱他又是怎么回事,赵广从心头不安,撩起左侧帘子望去。
荒芜的地里又冒出了新芽儿,种地前,恐怕又得除一茬草。
这样的话,难民一年到头都别想休息了。
不过好像扯远了,他收回视线,忽然间,瞳孔猛地一缩,“三娘,这边没有藏身的地儿呢。”
树都遭砍了,往哪儿藏?
“趴坡上,泥鳅他们输了,你和铁牛叔顶上去。”
“”赵广从眼皮直跳,推赵铁牛,“我们换换。”
“不行。”赵铁牛调整斗笠,“我的劲儿大,借草丛遮掩,一捶一个准,跟你换了,就不能偷袭了。”
赵广从怅然起来,“你们说难民当初怎么就不留两株树呢对了三娘,你怎么知道山里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