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大郎怎么会投到石老爷麾下?明眼人都知道小娘子家境优渥,封大郎君不知道?”
“哎,世事无常,上次封郎君来,带个仆从,何等意气风发,这才多久光景,他就沦落到给人提灯的地步了”
“”赵广从趔趄,差点摔跤。
这些人,说话就不会小点声?什么提灯的地步?族里多少人想来提灯还没资格呢。
哼。
闪电噼里啪啦的,时不时照亮几座枯黄的屋顶,走到最后个岔口,梨花看到屋檐下的灯笼亮着。
她记得灶间帮忙的妇人就住在里头。
“淮州富裕还是荆州富裕?”她问赵广从。
赵广从满腹牢骚,思索片刻后回答,“淮州吧,淮州有水运,和京都扬州等地商品往来频繁,你没做过生意不知,自古以来,商人汇聚的地就没不富裕的。”
聊到熟悉的生意场,他眼角眉梢抖吊着得意。
“封郎君想不想去淮州瞧瞧?”
赵广从连连摆手,“不想不想。”
各州都在造反,这时候出远门,容易被当成奸细杀了,若遇那心术不正的官,没准把自己监禁起来。
去年青葵县的县令不就禁止商人离城?
“三娘去淮州干什么?”
“不知道。”
世道会乱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如果哪天山里不能待了,总要找个容身之处不是?
见过程副将后,她有片刻想以益州百姓身份活在益州,但益州征兵这事让她打消了念头,她不想打仗,不想阿耶他们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