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壮看着她的背影提醒,“草丛深,靠近时记得用竹竿拍一拍,小心里面有蛇。”
山里的虫蚁多,反应过来时,被叮咬过的皮肤已经冒出来的红疙瘩,不疼,就是痒得难受。
梨花弯腰,手贴着根将酸筒杆掐断,转身应道,“我知道的,堂叔,你的腿好点了吗?”
赵三壮抬起腿,转了转脚踝,“好得差不多了。”
那晚还摔着了好几个人,相较而言,赵三壮摔得算轻的,要不是大兄不让,他早就撸起袖子干活了,可惜围墙已经快建好了,哪怕他养好腿,也只能干田地里的活。
裤脚绑了草绳,梨花看不到他红肿的地方,只道,“多养两天吧。”
整个冬天,囤的药材差不多用完了,而眼下又是农忙,根本腾不出人手去挖野菜。
追根究底,还是能用的人太少了。
如果再多点人就好了。
这般想着时,她绕去了益州兵的住处。
刚进谷时,益州兵住在牛棚里的,可能受不了牛粪的臭味,他们连夜搭了个简陋的草篷,位置在叶家屋后,离石壁不远。
他们不煮饭,草篷里没有炊具,也没碗筷之类的东西。
草篷是竹子搭的,没有门,站在外面就能看清楚里面。
入眼一片绿色。
青竹围做的墙,堵墙面缝隙的草,编衣的草绳,做床榻的杂草,绿得宛若自然形成的竹屋。
她走进去,扒开厚厚的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