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多大点的事,挖出来的野菜沾着泥,洗干净后自然会变少,赵三壮解释,“三娘不是那样的人,倒是你,今天挖多少野菜了?你阿奶说了,你再偷奸耍滑,往后就不给你饭吃。”
赵文茵既心虚又委屈。
她又不是故意偷懒的,野菜和杂草长在一起,要将它们分开并不容易。
再者,蹲久了腿麻得很,还犯头晕,她常常蹲一会儿就要起身站一会儿,有心让赵书墨帮忙吧,赵书墨早晚不见人,害得她不得不强撑着干活。
想到老太太放出的狠话,她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偷懒。”
“没有就好。”赵三壮看她捏着竹篮的小手微微攥紧,怕是吓到了。
三婶向来不喜欢她和元氏,在老家时不愁吃穿,她闲散点没什么,如今所有人都为生计忙碌,她不做事,只会更加三婶不喜。
犹记得她以前脸颊圆润,整个人温婉又端庄,逃荒以来,两颊的肉没了,还瘦出尖酸相来。
而且还没长个。
这半年以来,梨花个子窜高许多,瞧着竟是比赵文茵高一些了。
赵三壮不忍心苛责她,“哪儿不舒服就跟你阿奶说,族里有草药,吃两回就好了,千万别忍着知道吗。”
这话听着似乎意有所指,赵文茵自知比不得其他人勤快,恹恹的转身,“我回去洗野菜了。”
“小心别摔水里去了。”
看她来时健步如飞,回去时像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萎靡下去,赵三壮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儿说错了?寻常孩子找大人告状,是不是问清楚起因经过再说?
虽然他不认为梨花会偷吃野菜,其他小姑娘呢?
侄女会不会想说的另有其人?但又怕得罪人不好明说。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昂起头,拽了拽身上的玄色盔甲,用力推开了石壁门,“爹,你帮我看一会儿,我找人问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