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潮湿,草的最底下湿哒哒的,不过没有不合时宜的尖锐物品。
正要起身,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我阿耶说这些人坏得很,将来逃脱出去肯定会加倍报复咱们!”
声音清脆,即有新奇,又有恐惧。
梨花回眸,认出是叶家小娘子,不置可否的问道,“他们偷偷解绳子了?”
“没有。”叶家小娘子每天晚上都会躲在暗处观察这群人,他们回来后,不是搓草绳就是编草衣,老实得很。
不过不老实不行,看守他们的是赵铁牛,一旦赵铁牛看谁鬼鬼祟祟的就竹棍一顿猛锤,锤得他们大声求饶呢。
叶小娘子探身走进来,看梨花扒拉夜里取暖烧过的柴灰,柳叶眉拧了又拧,“要不是他们把咱逼得没地可去,咱也不会躲到山里来,十九娘,你千万别可怜他们。”
梨花哭笑不得,“我哪儿可怜他们了?”
扒拉柴灰不是想送炭火来?叶小娘子按下这话,不假思索道,“你给他们饭吃啊。”
家里其他人都出谷建围墙了,留她守家做饭,因此晚饭比较晚,可每晚吃饭都能听到这群人祈求她们施舍点粮的声音。
她阿耶从来都置之不理的。
梨花让赵家人给他们煮饭,不是可怜他们是什么?
柴灰里什么都没有,梨花拍拍手站起身,看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道,“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哪儿来的力气帮咱干活?”
围墙建得快,多少有官兵的功劳,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哪儿来的力气干活?她想得明白,他们受了百户的指令进山捞军功,不算恶贯满盈之人,既然谷里需要人手,留他们性命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