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娘子回想自己看到的围墙,心有怀疑,不过想到岭南人真要越界,她们村首当其冲,这样一来,山里算安全了,抱着这个想法,进村后,她挨家挨户敲门,让她们到古井边集合。
她大嫂是村长,出事后,村里的事就落在了她头上。
天还未亮,村里静悄悄的,是以窦娘子的叩门声格外突兀,甚至吓得孩子夜哭不止。
赵多田过意不去,“婶子,大家都睡了,不然等天亮再说吧。”
房屋密集,村口进来便能看到正中央的井,窦家在井水右侧,窦娘子一家一家敲下去,到自家门前时,门倏地从里拉开了,露出一张形容枯槁的脸,“怎么现在才回来?”
窦娘子不答反问,“大嫂怎么样?”
老妇侧身让开,见她身后跟着两人,欲言又止。
窦娘子指着赵多田,“他们是戎州人,在山里住了已有数月,这次来是接我们上山的。”
她想好了,无论村里人愿不愿意,她都会带着家人搬到山里去。
老妇蹙紧眉头,“你想好了?”
“娘,我知你舍不得大兄他们,怕他们回来找不到我们,可官府不给咱活路,咱待在村里,早晚会没命的。”窦娘子从没用这副语气和婆婆说过话,进村前,纠结许久,现在说出口,安心了许多,“山里有好几个村,大家一起开荒,一起围墙,有商有量的,比村里安全得多。”
说话间,窦娘子引小两口进了堂屋。
堂屋黑漆漆的,赵多田手里的灯笼一照,差点跳起。
墙面斑驳的角落,几个光秃秃的脑袋嗖的探出来,他以为看到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