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多田点燃了灯笼,专注的在前带路。
雨哒哒哒的沿着树叶滴落,窦娘子已许久没走过夜路,心头惴惴,“还有多久?”
“不知道。”满地的藤蔓,赵多田小心翼翼落脚,“最迟明早就到了。”
窦娘子震惊,“这么远?”
不远不行,他们想安生过日子,自然不能让外面的人轻易找到,赵多田道,“我们当时走投无路才躲到山里来的,从山脚到山谷,走了整整一天呢。”
窦娘子不说话了。
饥荒最严重的时候,益州官兵到处搜查戎州人,一经发现,毫无理由的遣送回戎州。
他们不藏深点,早就被赶回去了。
窦娘子不曾问过戎州的情况,眼下不禁好奇,“你们见过岭南人吗?”
“没见过。”赵多田没有回头,见旁边树枝粗细适中,砍下来给她们做拐杖。
又道,“我堂伯开粮铺的,村里的几口井干涸后,我们原想进城投靠他,发现不对劲后提前出了城,一路北上逃荒,根本不知岭南人的事”
“那你们算幸运的了。”窦娘子右手杵着树枝,顿觉整个人轻松不少,“都说那些人凶狠残暴,凡他们所经之地,无不血流成河。”
“咱现在不怕他们。”赵多田满脸坚毅。
窦娘子晃了一下神,不怕吗?她们听说后都怕得不行呢。
赵多田继续往前走,“山里易守难攻,岭南人进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