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多田笑眯眯的洗了手,抡着长刀,提着灯笼,雄赳赳气昂昂的跑过来,黄月身形娇小,背个镂空的背篓,一身蓑衣,外出干活的装束。
见窦家娘子看着自己,她晃了晃手里的镰刀,解释,“顺道挖点鲜嫩的野菜。”
这个时节,窦家也靠吃野菜过活,她出门也带了背篓,可官吏的压迫像一块大石压在心间,沉得她没心思做其他,现在见大家进山开荒铺路围墙,日子安安稳稳的,她的心也跟着踏实下来。
笑道,“正好,我晓得一处的酸筒杆多,我也折半背篓回去。”
窦家以前就住在山脚,认识好多种野菜,赵多田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路兴奋地哇哇大叫。
“这个闻着臭烘烘的也能吃吗?我没吃过呢”
“这个
颜色这么恐怖也能吃?不会被毒死吧”
“呀,这个撕了皮能直接吃?”
赵家没少吃野菜,但仅限于婆婆丁,清明草,折耳根,竹笋和艾蒿之类的,不认识或者没吃过的坚决不吃。
看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窦娘子好笑,忍不住问他,“不吃这些你们吃什么?”
赵多田嘴里叼着酸筒杆,认真的掰起手指头数给她听。
窦娘子不由得打量起他来。
身量比不得领她门进山的那两人高大,虽已成亲,但眉间仍有几分稚气,这份稚气让他整个人朝气蓬勃的,她不禁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果没有发生去年的那场饥荒,在山里碰到挖野菜的人,丈夫也定是这般随性热情。
山岭贯通南北,四五里后,雨停了,但天也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