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爷手伸进衣兜,摸出一坨黑布,“什么味儿这么臭?”
“药汁泡过的口鼻巾,十九娘吩咐的。”
想到老太太骂自己的那番话,二堂爷没说什么,口鼻巾一戴上,问儿子,“我能出去吗?”
背篓上宽下窄,坐在里面不舒服。
赵十一郎听到亲爹没了心气的话红了眼眶,“十九娘说无论谁生病,得喝四天药再说。”
换作以往,二堂爷就扯着嗓门骂了,这会儿静得很,“那我睡一会儿啊。”
“旁边桶里有水,渴了您就喝”
见公爹醒了,曹氏忙挤到车棚边,“十九娘,我爹醒了是不是就不用喂他喝药了?”
“嗯,不过得送药。”
气候不好,以后生病的人会越来越多,梨花找出纸笔,跳到赵广安所在的车上,“阿耶,让铁牛叔来赶车,你先记录堂爷爷的病症。”
赵广安费解,“为何?”
“咱记下症状,将来遇到相同的症状就知是哪种病了?”
赵广安喊赵铁牛,然后跟梨花下车,“你堂爷爷多半是疫病,咱不可靠太近了。”
“我知道的。”
她们走到第八辆车后,梨花问,赵广安负责写。
“堂爷爷,你额头还烧吗?”
“不烧了。”二堂爷应了句,见梨花仰起脑袋等着,摘了口罩,鼓足劲儿道,“好像不烧了,但头痛得很。”
梨花看赵广安,“记下了吗?”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