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我给她缝口鼻巾。”

“那我给她编双草鞋,哪日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也有换的。”

“她不是长虱子了吗?我给你掐虱子”

听到这些话,老太太心里舒畅得不行,老大靠不住,族长给老三比较好,而梨花做的好事都算老三的,自然要多说说。

她吼完几嗓子后,牛车已经到了转弯处。

考虑地上有老鼠爬过,车板就不卸了,直接架釜底熬药,顺便给牛喂点石膏水。

赵广安刚兑好水,给牛熏蚊虫的二堂爷忽然大叫,“二十四郎,快来瞧瞧,牛好像不好了。”

这头牛买过手就病恹恹的,换作平日,肯定要找卖牛人退钱的,但买牛时他们左挑右选,这头牛已是最精神的了,真退了钱,行李怎么办?

所以想着喂草药养着。

不成想撑不住了。

二堂爷挥了挥手里冒烟的艾蒿,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呀?”他看着赵广安,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

赵广安倒了点石膏水喂它,“它没有乱吃东西吧?”

“没有,它一低头嗅草九郎就打它。”

庄户人家,攒几十年也舍不得买头牛犁地,尽管这次买牛他没出什么钱,却也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广安啊,它不会死吧?”

“我喂它石膏水试试”

石膏水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赵广安皱眉,“过会儿给它喂点药看看。”

二堂爷急忙去催熬药的人,都知他紧张这头牛,药一熬好,立即给端过来了。

药汁黑漆漆的,装在盆里,牛低头闻了闻,却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