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小,真碰到人,他们不会太防备。”她重新穿上鞋,抱起镰刀走了出去,老太太抓她的手没抓住,大急,“让你堂伯他们去啊。”
“我佯装如厕,很快就回来。”
她跳下车,捂着幂篱闷头跑,车边的人纳闷,“十九娘,去哪儿?”
“如厕。”
牛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梨花很快与他们拉开距离,然后找了处茂盛的草丛钻进去,赵广安不放心,把牛绳给人要追,赶车的刘二叫住他,“东家,三娘子心里有数,你莫担心。”
和梨花相处久了,知道她有勇有谋,刘二道,“咱们顾好人就行。”
周围环境诡异,赵广安心里不踏实,转身找妻子的身影,“三娘走得急,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邵氏扶车走在最后面,连日赶路,脸上不复往日神采,双目亦空洞无神得很。
听了丈夫的话,她茫然地朝前看了眼,然后低下头去。
没有半点要追闺女的意思。
赵广安火大,“我和你说话呢。”
邵氏抿了抿唇,脑袋又垂低了几分,老太太看在眼里,不愉道,“罢了,三娘会回来的。”
这些年,邵氏对梨花不闻不问,便是梨花生病,她首先担心的也是梨花会不会伤害儿子,这样的人,哪儿指望得上,老太太安慰儿子,“你好好赶车,三娘聪明着呢。”
话音刚落,就见路边的草晃了晃,梨花满身是草的出来。
“三娘,没事吧。”赵广安焦急问道。
“没事。”梨花抖抖衣服上的草,然后跺脚,“咱们走到前面转弯就休息一会儿,堂爷爷,看咱还有多少艾蒿,全部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