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堕云间里,弗青跪坐在地上,黑长如海藻般的青丝在他身后逶迤成片,衬得他像极了只在夜间出没,摄人心魄的美艳厉鬼。

厉鬼心前,正深深地插着一把尖刀,殷红的鲜血如红花般在他胸前绽放,散发着独属于死亡的骇人荼美。

青年握着刀柄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见李澄玉望了过来,他吃力扯出一个笑:“对不起。”

说罢,弗青再支撑不住向一侧倒去。

“弗青!”

李澄玉见状疾步上前,赶在倒地之前抱住了青年。

她垂眸,望着弗青胸前不断溢出的血花,有些怔忡。

原来,真实与幻觉是有区别的,真实的死亡,血液是有气味、有温度的。

此时此刻,李澄玉鼻腔里,满是温热的腥甜。

她咬牙,先前伪装的一切冷酷、镇定在这一瞬间有了隐隐龟裂的迹象:“你疯了!”

“做什么捅自己一刀,不想活了吗!”

弗青闻言却是笑了,他答非所问:“刀刺进心脏时,很痛侍身舍不得郡主痛。”

李澄玉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不过很快又稳定了下来:“你这家伙惯会骗人,谁知你究竟是舍不得本郡主,还是舍不得别的什么。”

青年仍是在笑,只是因为剧痛而变得有些吃力,就连说话也受到了影响,断断续续:“其实无论弗青怎么选,郡主都不会真的满意,对不对?”

闻言,李澄玉只是看他,抿着唇不作答。

弗青见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她被抿得平直的唇角,语声有些无奈:“郡主总是这样,惯会拿弗青取乐。”

“以前在床上时,郡主从不喜欢鞭。笞侍身,因为你看不上肉。体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