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青更恨他了。
终于,在他十三岁那年,风弦死了。
风弦的死状很不好看,一向光鲜亮丽的他死时是浑身赤裸的,他像是刚被猎户褪完皮的狐狸一样被捆缚着倒掉在房梁上。
至于他是活活疼死的抑或是窒息死的,弗青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风弦被抬出来时,浑身青紫,脖子也是以一个奇怪的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弯折着,双眼圆睁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给风弦穿衣入殓时,弗青一直盯着他的小腹看,风弦常年节食,所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然而他小腹胞宫的位置,却怪异地凸起着。
后来,弗青才知道,生育过的男子即便再瘦,小腹处依旧会凸出来一点,有些上面还会生长着白色或褐色的纹路,怎么也消不掉。
可在弗青的记忆里,风弦没有过孩子。
鸨爹死了,他终于得了自由,繁花楼里没人能再管得了他的去留。
弗青想笑,然而他努力了好多次,都笑不出来。
事实上,风弦是替他死的。
那时,弗青端着给花楼里一个新来的哥儿喝的寒药才走到一楼大厅,便被人给截下了。
对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衣着华贵不凡却喝得醉醺醺的,拉着弗青的手臂直将他往无人的厢房里拖。
弗青怕极,当即扔掉了手中的碗分离挣扎起来。
周围认识他的伎子们看到了想要上前,可都被女人带来的侍从给拦下了。
中年女人的力气很大,任凭弗青如何哭嚎、解释恳求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