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被拖进屋时,风弦闻声赶了过来。
那时的风弦是弗青从未见过的模样,面对贵客,他依旧卑躬屈膝却也态度强硬。
硬生生地将他的手从女人钳制中扯了出来。
弗青几乎是刚一得了自由,便被风弦给推了出去。
隔着道轻薄的木门,他听到风弦黏腻的赔笑声:“哎呀大人,他还是个毛头小子,鸡子儿还没个鹌鹑蛋大,哪能伺候得好您呀?”
也听到了女人响亮的巴掌声与不满的怒骂。
再然后,又是风弦谄媚到令人不适的话声。
“好好好,我来我来,大人想怎么玩都可以,保准您尽兴”
风弦死后第二天,弗青无意间从楼里最老的龟婆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对方劝他:“孩子,去给你爹烧点纸磕个头吧,让他一路好走。”
弗青不愿意,他不接受一直打他骂他将他视作猪狗不如东西的风弦是自己寻找多年的生身父亲。
龟婆边抹泪儿边劝他:“别怪你爹,这么多年,他过得也不容易。”
然而弗青仍是不答应,他只给风弦烧纸上香,却不磕一头不喊一句爹。
直到风弦下葬、头七、二七、三七,乃至三年,弗青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花楼里照看他长大的伎子们都骂他白眼狼同他那个负心娘一样是个狠心肠。
弗青也不同他们争辩,依旧住在繁花楼后院,劈柴、烧水帮忙打扫庭院、给前院儿的哥儿们跑腿打杂。
只是他不再想着逃出花楼,也不再做与自己的生身母父相认的美梦。
与此同时,他身上留下的陈年鞭伤开始发痒,痒到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痒到他必须将其划开划烂、划得鲜血淋漓才能舒适安心一些。
他对此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