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笔尖在皮肤上游走摩挲时,都会引得温子珩发出接二连三深长热切的低喘。
“那日,你问我是不是在勾。引你”
青年有些喑哑的声音时断时续地响起。
昔日总是整理得井然有序的桌案此刻混乱无比,温子珩背抵着坚硬的案边,清俊的眉眼此刻因得心海处一波强过一波的汹涌潮汐而变得格外迷离。
他深深地喟了口气,所有的隐秘心思,也随着这口气,被缓缓地,一点不剩地朝身上人倾吐了出来。
“其实是的”
曾违背自己的原则,做出不容于世堪称卑劣不堪之事的经历,对于温子珩这个两世都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人来说,仿佛是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日复一日地让他遭受良心的谴责。
所以,青年接下来的话,与其说是在剖白,不如说是在忏悔。
温子珩扔掉了手中的狼毫,一手与面前人十指相扣,在难捱浪潮中颠簸,另一手则眷恋地抚上对方被浪打湿得潮热的侧脸。
他汛红的柳眼里逐渐流露出与痛苦交织的痴迷:“自见澄玉的第一眼起,我便着了魔一般,控制不住地关注你,想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我试过遏制这股冲动”
他胸腔中溢出一连串苦笑:“结果反倒变本加厉,愈发使我开始不满足只能看见你,更想要靠近、甚至触碰你”
“好恶心。”
李澄玉微昂起汗淋淋的下巴,笑眯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对方,如此刻薄绝情地评价。
却对自己这一过程中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她微微躬身,捏住了青年有些消瘦的下颌,逼视着对方的眼睛,浅笑着一字一句道:“对自己的学生生出如此心思,温善教,你可真下流、卑鄙、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