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话将将说完,对面人便蓦地埋首下去。

李澄玉受惊抽气,面上的冷淡之色险些维持不住。

好半晌才聚拢起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

李澄玉瞠大了眼,面颊发红:“你做什么!”

青年吃痛扬起头,眼尾泛着莫名的绯意,面上则不知是汗是泪抑或是别的什么,正泛着滢滢的水光。

对上李澄玉愠怒的视线,他面色白了瞬,眼神却是近乎伤兽受挫后极力想要证明什么的偏执与强硬。

青年喉结颤了颤:“别人可以,我也可以。”

说罢,在李澄玉惊讶又复杂的视线下,温子珩便再次低下了头,握着她小腿的长指用力到泛白,手背浮现起青筋。

他声音嘶哑,因着下吞的动作,还有些含混与哽咽:“我会向你证明,自己比他们都好”

日光逐渐西斜,映照在细长桌案后二人重叠的身影之上。

学堂厮混过后,温子珩又带着李澄玉来到了自己先前的师舍。

他离开得匆忙,此后再未有人来过,所有东西都还在。

傍晚的风透过大敞四开的窗吹进室内,茱萸花上的银链在橙光的霞光下一闪一闪地折射着亮光。

再戴上这两个枷锁其实相当不易,伤口已然弥合,是温子珩又沿着细微的痕迹生刺进去的。

眼下还糜红着,又经李澄玉方才狠狠几掐,已然有殷殷的血丝渗了出来。

然而温子珩却很开心,他其实很喜欢李澄玉送的这个礼物,一直没壮起胆子告诉过她。

青年握着李澄玉的手,一如之前那样,笔尖蘸饱了水,落笔之处却成了前者赤。裸光洁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