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温子珩才得知对方是继父幼妹,杜家婆公视作命根的老来女。

“听说侄儿写的一手堪比颜柳的好字。”名唤杜小娘的年轻女人上下打量着他,扔给他一支沾了墨的毛笔,“写几个字给姑姑瞧瞧。”

在温子珩提笔写下“上善若水”这四个字后,杜小娘眼中明显闪过惊艳,然而最后扔撇嘴冲他摇头:“名不副实,字写得太秀气,缺乏力道。”

当晚,继父杜氏来到温子珩的房中,开门见山:“从今日起,你每晚必须写好三副字并署上你杜姑姑的名字,最后交由我。”

温子珩惊愕不已:“为何?”

杜氏面不改色:“如今这世道为官艰难,你姑姑前几日有幸结识了礼部侍郎裴大人,若得其赏时,必然前途无量,你母亲也会

从中受益。”

说着,杜氏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至于你

他目光毒辣,似是能将少年温子珩的所有隐秘心思洞穿:“千万莫再怀有仅靠几个字,便能流芳百世的妄想。”

杜氏的语气冷漠又傲慢:“身为一介男子,纵使写得一手好字又能如何,最后的归宿依旧是相妻教子,你杜姑姑愿意给这个机会,你应当加倍珍惜。”

“不要不识抬举。”

温子珩听得不由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继父杜氏的话犹如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令他愤怒又无法反抗,不得不承认——在这世上,男子即便能写出一手超凡脱俗的好字又能如何?惟有借女人之手,才能登得大雅之堂、名流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