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贫瘠,凑不齐一套好的纸墨。温子珩便用竹枝在筛细的沙子上练、手指蘸水在平坦干燥的石板上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练出了一手超凡脱俗的好字。
“此子笔下灵气逼人。”老道公时常对着到访的香客这般欣慰感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后,寒山观里有在世钟王的消息不胫而走,最后不知怎的竟传到了城中杜氏耳中。
温子珩十八岁那年,继父杜氏带着华服美饰与仆从忽然出现,说要迎他回家。
“你妹妹渐长,府中需要人教导。”杜氏一改昔年的冷漠,笑得慈爱又温良,“更何况,你祖父近年想你着实得紧。”
少年温子珩听罢,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在拜别老道公时,重重地给对方磕了三个响头。
“此去艰难,为师一愿你坚守本心,二愿你多加保重。”
临别之际,满目沧桑的老道公紧拉着温子珩的手,眼泪婆娑,不舍地再三嘱咐。
离家十二载,府中一切都全然变了番模样,温子珩寻遍了整座府邸,再找不见一位自己幼时眼熟亲近的仆从。
就连父亲昔日的遗物,也全然没了踪影。
温母已然升任朝内最高学府的校监,日日早出晚归,温子珩回来一个月后,才得以隔着长廊匆匆得见对方一面。
而那时的母亲,眼底只有对他的陌生与疏离,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这期间,继父杜氏带他见了一人,对方也姓杜,长相同温子珩的继父有四分相像,举止轻浮、言语狂妄。